第(2/3)页 李玄看向洞外夕阳下的琉璃寺。 证道院隐在山里,罗汉堂、戒律院在下方一点,山腰的大雄宝殿尤有香火。 一切的一切在逐渐隐遁的光色里变得黯然,沉寂,从活灵活现有着颜色和生机的风景...变成了灰冷色调的剪影轮廓。 有风吹来。 傍晚的风。 风摘落了一叶梧桐,落在洞口。 “已经初秋了...” “放在琉璃寺的那份《宝瓶功》倒是被罗汉堂的和尚们藏起来了。” “外面的,也不知如何了。” 人祸的始作俑者撒下了一粒邪种,如今却并未洋洋得意,抑或志得意满,而只是用一种矛盾复杂且有些忐忑的心思...在静静等待。 等待着这片大地上,开出什么样的花,引出什么样的后续。 ———— 转眼... 又入秋了。 李家虽然没了男人,可承包的棉田还是需要收割的。 孟小娘子戴着草帽,拉着丫丫,各挎着个竹篮,顺陌走到棉田里,开始在毒辣的阳光下小心地采棉花。 棉壳带刺,所以需要很小心地用手将棉絮从中捻出,采棉需轻,否则便易扯断棉株。 而棉与水稻麦子等不同,并非是一起成熟,其成熟会持续数周,今天这一拨成熟,明天那一拨,需要反复多次地下地采摘。 丫丫很快被晒成了“熊猫”丫头,草帽遮着的地方是白的,别处是黑的。 孟小娘子也不例外。 丰腴的胴体裹在宝蓝的麻衣里,磨大的臀儿撑鼓起布料,眼睛大且水灵,有种欠了滋润的勾人感,行走之间...显出一种真实饱满的俏村姑的味儿,引得不少棉农悄悄侧目扫两眼。 只不过,当那些眼睛扫到那侧脸颊上的狰狞刀疤时,又都默默收了回去。 丫丫跟着采了三日,累坏了。 第四日,就只剩下孟小娘子一人前去。 今日,她挎着篮子。 她的眼里有光。 只要有了希望,人就可以安然地活下去,等下去。 孟小娘子有了那位神秘前辈的许诺,她就不再折腾了。 她之前粗浅地尝试了一番,也已明白自家郎君牵扯到的事有多复杂,有多危险,不说别的...那本被她抄写了一百遍,都已经倒背如流的《宝瓶功》中透露出的危险,就不是她能承受的。 她还有女儿要养。 她不能让郎君回来后,见不到女儿。 她有好多疑惑要问郎君。 但,她要把家好好地撑下去,她要等到郎君。 今日,她家陌上的田里站了一个古怪的斗笠人,斗笠边儿压得很低,根本看不见脸。 第(2/3)页